感谢科技高度发展的时代,MP3可以让我在这小房内享受和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演奏的相差无几的《蓝色多瑙河》,那流畅的音乐中跳跃的音符就如同门外曹娥江奔腾不息的流水,这《月光下的凤尾竹》又好像把我带进了本该是今天去的西双版纳的竹楼群。在乐曲中,可以完全忘却过去的烦恼,可以摒弃周遭那些现代文明带来的噪音。我的思绪就在那音乐的境界里愉快的荡漾。
音乐对于人类之重要恐怕没有人能有异议吧?而我的一生也是在音乐中成长和过来的。
忘不了在摇篮中妈妈那绵绵的摇篮曲,不会忘记爸爸用那支线扎的贴着竹衣吹奏的沙哑的《马灯调》或是《孟姜女哭长城》;
忘不了小学时期的那些建国时期的儿童歌曲,有几句歌词一直记着,“整整齐齐排好队,向着毛主席来敬礼……”,那歌名忘了,且一直找不到。而那《让我们荡起双桨》和《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却是至今还是流传着的好歌,常常勾起我对孩提时代的回忆。也忘不了我的童音突然转换期的悲伤,那之前我是常常在班级和学校里表演唱歌的,那以后我却为自己失去了那么好的高音而沮丧,其实那是十分正常的啊,即使缺乏正确的引导;
忘不了那几个夜晚,在三山小学那古老的大屋里跟着妈妈和那些音乐老师学唱那些大跃进或四清时期的好听的歌 — 《社员都是向阳花》、《千山万水连着天安门》,也不会忘记那些老师听着我清脆的童声流露出来的赞扬声和妈妈开心的笑容;
忘不了文革时期跟着宣传队四处奔波演出的日子,和后来的参加工宣队、各种文艺调演等,那时简直成了专业音乐人了。也忘不了在我的轧床车间和着轰鸣的机器声放纵的歌唱。那也是这一生最快乐最富有活力的时代,我的对音乐的热爱、对节奏和音准的把握都是在那个时期自我学习和把握的吧。
我的一生最大的遗憾是兴趣太广且经常更换一时的最爱。曾经有过做作曲家的念头。那是在机榨油厂做三班倒工人的时期,看着那些宣传式的歌曲如此的粗制滥造,于是写过一首军旅歌曲,那歌词是在《浙江日报》文艺副刊中找的。那曲子还在,今天听听还是比较抒情的。寄给《解放军歌曲》杂志社后不久就收到了回信。不会忘记打开信封时的紧张和看了内容后的失望之情。其实信里也写的蛮好,那内容是有许多的鼓励之词的。于是我就认为自己可能难以成为一个作曲家了,从此就再也没有过新的尝试。如今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所有的文艺创作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况且那退稿的原因也不仅仅是曲子的缘故,在政治色彩十分浓厚的时代里,那歌词也是至关重要的啊!可那音乐家的梦想就在那一瞬间破灭了,是被自己吹破了的。
我也做过成一个笛子演奏家的梦,做过能熟练地演奏小提琴的梦,而当演奏单簧管时我已经知道我成不了单簧管演奏家和笛子演奏家了。人的一生是会有许多偶然的,假如当初那首歌曲被录用,我也许就会踏入音乐创作的殿堂。假如没有文化大革命,也有可能我会选择音乐学院成为一个真正的音乐人,我相信自己有这个天赋和才能。
好在我还是离不开音乐,直到如今我还是会一直沉浸在音乐的旋律里。
开车外出时,一定会有美妙的乐声伴随。瞌睡时就放些节奏明快和激越的曲子,春暖花开季节,在田野边停下,打开车窗,让油菜花的芳香拥堵整个车厢,再放些那些春天的音乐,我会像一个快乐的王子,在众多的仙女簇拥中飘然而去。
远行在黄土高原,听着《信天游》高亢的歌声,你会感到那盘旋错落和贫瘠的黄土高原人们的伟大;在青藏铁路和西宁去玉树的路上,一定会让藏族的音乐和歌声伴随一路,没在高原听过这些乐声的人们永远也不会有那么神奇的感觉,哪怕你把《天路》或《青藏高原》
唱的如同原版。我常想,假如我有歌唱家那般的嗓子,我就一定会比她们唱的更像更准呢。
耳机里传出的刚巧是女儿的“爱着你的每一天”,感谢音乐,也感谢上帝给了我也酷爱音乐的女儿,我的许多路途的劳累和寂寞就是在她的歌声里消散的。就让我们的生命伴随着音乐一天天地行走吧。
2010年4月28日下午 上虞